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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纪要|人类学视野下的全球化与民族主义系列讲座(五)“游牧思想:从人类的季节迁移到居无定所”讲座纪要

       2018年5月30日,美国加州波莫纳大学人类学系杜磊教授(Dru C.Gladney,以下称“杜磊”)应中国少数民族研究中心、少数民族事业发展协同创新中心邀请,在我校做了题为“游牧思想:从人类的季节迁移到居无定所”的讲座。此次讲座是杜磊教授在我校举行的“人类学视野下的全球化与民族主义”系列讲座(共五场)第五场。本场讲座主要讨论游牧思想与全球化下人类生活变迁的关系。讲座由丁宏教授主持,杨圣敏教授评议。

图1:杜磊教授讲座现场图

       讲座伊始,杜磊谈到他本人对游牧思想的研究主要受吉尔·德勒兹(Gilles Deleuze) 与费立克思·爪塔里(Felix Guattari)二人“游牧学”(Nomadology)的影响。为进一步了解游牧思想,杜磊结合他曾在中国新疆进行田野调查时拍摄的影视人类学纪录片展开讨论。该纪录片主要记录了新疆阿尔泰山哈萨克牧民的游牧生活。对于人类学研究者而言,如何记录、理解研究对象的生活?杜磊指出,在格尔茨(Clifford Geertz)看来“地方知识”(Local Knowledge)是人类学家应了解的真正“知识”。杜磊对此提出他自己的看法:于他本人而言田野调查中获取的知识是一种“偶然知识”(Accidental Knowledge)。 基于自己曾与牧民一起生活的田野经历,杜磊指出,与很多城市人相比,牧民出行不需要依靠地图、GPS导航、天气预报等,他们对自然与周边的了解和掌握的知识储存于大脑,依靠自然条件与季节变迁而行动,这就是牧民的思想。

       接下来,他谈到从人类学理论角度分析牧民思想主要关切的是:今天的“我们”是否又回到了游牧的阶段?此问题需回到“全球化”(Globalization)的讨论中。在第一场讲座中,他曾提到全球化是空间与时间的压缩,而牧民的思想与“我们”不一样,具体表现在时间、金钱或财产等观念上的差异。在理论分析角度,他谈到耶鲁大学教授詹姆士·C. 斯科特(James C.Scott)在其著作《逃避统治的艺术》(The Art of Not Being Governed)中提出的“佐米亚”(Zomia)理论。杜磊指出,“佐米亚”是一个跨越国家边界的高地社会,其特点是国家难以对住在高山上的人进行控制。杜磊赞同斯科特的观点,并将其引入到中亚游牧民与国家关系的讨论中。

       最后,杜磊谈到若民族国家“过时”了,那么将来是什么?我们是否需要向游牧民族学习,了解(游牧民)他们怎么生活?杜磊试图通过案例来说明全球化下的人们与牧民生活有着相似性。例如,当前全球气候正在变得更冷或更热,城市人亦开始根据气候选择住所,这与牧民思想很接近,游牧民族是最了解气候变迁的,他们的生活根据气候而定。他又指出,全球化下的人总处于在全球各地“跑”的生活状态,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商人,他们总在出差,整年在飞机上生活,全球“跑”,这也和牧民很像;还有“无业游民”,也可将其视为“现代化的牧民”。杜磊指出,尽管当下我们遇到了全球化、现代化世界,但我们依然可以从牧民的基本生活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讲座结束后,杨圣敏教授对杜磊教授的讲座进行了点评。杨教授指出,杜磊教授主要在谈全球化、现代化导致人类社会无论是富人或穷人的生活都改变了。全球化使得人们的生活与过去不一样,时间与空间都被压缩了,全球成为一个大市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样就导致人们的生活方式也要改变。全球化以后,世界一个大的趋势,就像过去游牧民族一样,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开始到处跑,不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生活,也就是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居无定所。

图2:杜磊教授讲座现场图

       讲座结束后,丁宏教授再次感谢杜磊教授为大家带来的精彩讲座,并指出本次系列讲座杜磊教授从理论与方法论角度给大家很好的启发,尤其对民族学、人类学专业的学生有积极意义。